浅谈武则天从平民到皇帝的上位史

多年以来，有关女皇的著述多如繁星，各种观点也已被反复研讨，如果我再去重复叙述女皇的生平经历，恐怕很难有新的创见。所以，我们不妨把目光转向女皇的上位历程。

在男性占据主导地位的历史视角之下，武则天常常遭到世人的调侃，像“牝鸡司晨”、“恃权篡位”这类的言论不绝于耳，甚至有人指责李世民和李治识人的眼光有误。比如，骆宾王在《为徐敬业讨武曌檄》中直接批判武则天：“性非和顺，地实微寒……入门见嫉，蛾眉不肯让人；掩袖工谗，狐媚偏能惑主。”他的意思是武则天出身卑微，性格恶劣，靠着狐媚的手段，先后成为两代皇帝的妃子。这样的“黑历史”，怎么能让人相信她有资格成为皇帝呢？

尽管骆宾王的这篇文章是战斗檄文，然而其观点或许代表了不少人的看法，特别是在明清之后，女性称帝被视为大逆不道，人们对此的容忍度极低，甚至不惜恶语相向。

但是，当我们深入地剖析武则天的上位历史，就会发现其中并没有太多的阴谋诡计，她的成功更多依靠的是光明正大的手段。尤其是在处理重大事情的时候，人心的向背才是关键，阴谋诡计顶多只能起到辅助的作用。这是一条永远不变的真理。

公元 637 年，唐太宗李世民听闻武士彟的次女“容止美”，于是下诏令其入宫，并赐名“武媚”。她有着众多的称呼：武媚娘、武儿、武曌，但最为人们所熟知的还是武则天。为了叙述的方便，本文统一使用“武则天”这个称呼。

那时的武则天年仅 14 岁，而她的父亲武士彟已经去世两年。入宫，成为了武则天人生轨迹的起点，但这一点却常常被人们所忽略。当我们深入去了解武士彟的奋斗历程，就会明白这一家人是多么的不平凡。

武士彟的祖上曾经是北魏时期的豪门望族，出现过刺史、将军等高级官员。然而，进入北周之后，武家逐渐没落，不但没能保住原来的社会地位，反而一落千丈。武士彟成年之后，由于没有官职可做，只好从事商业来维持生活。一直到隋炀帝年间，他才凭借财富换得了鹰扬府队正的职位，这是一个正九品的军职，负责管理一百人。在那个乱世之中，像他这样的人，要么花钱来消除灾祸，要么战死在沙场。但武士彟却是个例外，因为他遇到了唐国公李渊。

李渊刚到太原的时候，经常率领部队出城剿匪。每次打完仗之后，他都喜欢到武士彟家里喝酒。武士彟投其所好，不惜花费大量的钱财来讨好李渊。或许真的是不惜倾家荡产，当李渊起兵反隋的时候，他也没有忘记这位热心的朋友武士彟。因此，武士彟在军中得到了一个职位，在进入长安之后被封为光禄大夫、太原郡公。此后，他又不断升迁，担任了工部尚书、应国公等职务。虽然没能进入核心的权力圈子，但他至少拿到了上流社会的入场券。这是一次充满风险的投机，然而武士彟毫不犹豫地拿出了所有的筹码押在了李渊身上，用自己的性命作为代价，实现了家族阶层的提升。

这一点极为重要。如果没有武士彟的奋斗和投机，他就不可能娶到隋朝宗室的女儿杨氏，李世民也就更没有可能听说武则天的美貌了。一个家族想要出人头地，总是需要有人在前面开辟道路，而武士彟恰恰就是扮演了这样一个角色的人。

公元 635 年，武士彟去世。他的前妻相里氏为他生下了两个儿子，但这两个儿子对后娘和三个妹妹极其不敬，经常冷言冷语地讽刺，甚至变着法子欺负她们母女。

武则天的少女时代，可以说是饱经沧桑、充满坎坷。她在艰难困苦中度过了两年，直到李世民的诏书到来。至于是不是杨家的亲戚向李世民推荐了武则天，我们无从知晓。但武则天却说：“侍奉圣明天子，岂知非福？”

在家中过得很不如意，武则天决定像父亲一样，舍弃一切，入宫去奋力一搏。即使是最坏的结果，也能够保证她有一口饱饭吃。于是，那个年仅 14 岁的少女，就这样走进了宫廷的大门。

史书对于武则天和李世民之间的情史记载可谓少之又少，唯一流传下来的线索便是一段有关驯马的对话。李世民曾说道：“我的狮子骢性情暴躁刚烈，极难被驯服。”武则天则回应：“对待这种不肯顺从的东西，怎能向它示好？先拿铁鞭抽打它，如果不服，再用铁锤击打它，要是还不听话，就用匕首结果了它。”

世人大多猜测，或许是因为武则天所展现出的刚烈性格，李世民可能心生反感，导致她入宫长达十二载，依旧只是个五品才人。然而，李世民是怎样的人物？他历经无数战火硝烟，亲手斩杀之人不计其数，即便是登基之后，仍能挥剑斩杀野猪。这样一位铁血战神，怎会因杀马之事就觉得残忍？

唯一合理的解释，恐怕是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情意。通常来说，在外征战天下的男子，早已看遍世间的黑暗险恶，每日操心劳累，归家后自然渴望的是一个温柔的港湾。所以，李世民一生都对长孙皇后情深意重、难以忘怀，晚年更是宠爱才女徐慧等人，而武则天那杀伐果断的气质，总是显得缺少女性的温柔情韵，并非他所钟意的类型。

不过，就算不受宠，武则天也没有荒废时光。她持续地充实自我，勤奋学习。在唐朝，后妃除了侍寝，还需要轮流值班。当李世民处理工作或者阅读时，当天值班的后妃要近身侍奉，等他休息了，再由侍寝的后妃接替。在这漫长的十二年里，武则天无数次有机会见到李世民。她能够亲眼目睹这位千古一帝处理政务，在一旁静静地学习思索；她也能够观察李世民的言行举动，学习怎样与人交往、应对事务。

这样的机会，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许无关紧要，但在有心之人眼中，却是千金难求的珍贵课堂。联想到后来武则天轻松扳倒王皇后，又与李治联手击垮关陇门阀，这些手段和策略，无疑都是从那段时光中获取的经验，真可谓是良师出高徒。

别人的少女时代是绚丽多彩的花季、情意绵绵的雨季，而武则天的少女时代却只有孤独和寂寞相伴。但她并未因此而消沉，反而默默地积攒着力量。

在那个时代，几乎没有人觉得后妃学习这些有什么用处，武则天也只是凭着本能去钻研。至于日后成为天后，乃至称帝的念头，那时的她连想都未曾想过。

人一生中积累知识和见识的最佳阶段，往往是在成名之前那段默默无闻的黑暗时光。倘若等到事情临头才察觉知识匮乏，那就为时晚矣。武则天深知此理，所以即便在不受宠的孤独岁月里，她也从未停止过自我提升。正是这段经历，为她日后的辉煌成就打下了坚实的根基。

649 年，李世民病重之时，李治作为太子已稳坐其位达六年之久。他常随李世民左右，亲眼目睹父皇处理政务的种种情形。与此同时，武则天也有机会入宫值班，两人相见的机会不在少数。若她有心与李治交流，实是易如反掌。

然而，在情场之中，李治那少得可怜的经验，在武则天面前显得极为稚嫩。于是，两人共谋，精心炮制了一顶象征着背叛的帽子，悄悄地戴在了病榻上的李世民头上。

但与李治的这段情，仅仅是武则天人生旅程的一个开端。李世民逝世后，作为未曾生育的后妃，武则天被迫前往感业寺出家，为已逝的帝王守节。

在那座古老的寺院里，几乎所有后妃的命运似乎都已注定：她们的余生将与青灯古佛相伴，远离世间的纷扰与繁华。

然而，武则天并非孤立无援。在后宫与朝堂之上，她分别拥有两位得力的帮手，正是这两位强大的助攻，为她日后的辉煌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

次年五月，李治前往感业寺进香，再次与武则天相逢。旧情人重逢，泪眼汪汪，自是免不了互吐相思之情。武则天递给李治一张纸，上面是一首七言绝句——《如意娘》：

“看朱成碧思纷纷，憔悴支离为忆君。

不信比来长下泪，开箱验取石榴裙。”

这场皇帝与后妃的私情，被王皇后看在眼里。当时，王皇后正与萧淑妃争宠，深感力不从心，便打算拉拢武则天作为自己的同盟。于是，第一个助攻登场了。王皇后暗中支持武则天蓄发，并在李治耳边吹风：“陛下既然喜欢，就接她回宫吧。”

李治正为找不到恰当的理由而发愁，王皇后的提议无疑是一场及时雨。651 年五月，武则天怀着身孕，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皇宫。这个孩子，估计是在感业寺与李治重逢后所怀上的，这段经历想来确实颇为尴尬。

正如前文所述，武则天是一个果敢坚毅、杀伐决断的女子。她历经诸多磨难，甚至一度游走在生死边缘，如今重获生机，自然会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遇。她牢牢抓住手中的一切资源，不择手段地向上攀爬，誓不再让曾经的痛苦经历重现。

重回皇宫的武则天，表面上对王皇后恭敬有加，尽好作为一枚棋子的职责。然而，当王皇后还沉浸在招揽盟友的喜悦之中时，武则天已经开始暗中谋划，准备反戈一击。

既然做棋子无法改变命运，那她就要成为掌控棋局的那个人。武则天一方面紧紧拴住李治的心，另一方面收买王皇后身边的仆人，同时又与王皇后联手对付萧淑妃。她的手段之高明，令人赞叹不已。

经过一番精心的策划与运作，萧淑妃终于被打倒，王皇后也元气大伤，处境岌岌可危。而李治，则完全落入了武则天的掌控之中。

武则天的第二个助力源自朝堂。

刚刚登基的李治，在朝堂之上几乎没有什么话语权。所有的事务，皆由长孙无忌一人掌控，只有那些无足轻重的小事，李治才能自行决断。这实在是无奈之举。长孙无忌作为开国的元老功臣，在朝堂苦心经营多年，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，此言绝非夸张。而李治，不过是一个初登皇位的青年皇帝，刚刚继位就妄图独揽大权，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
许多人误以为，做了皇帝就能为所欲为，让所有人都在其脚下瑟瑟发抖。然而，事实绝非如此简单。真正的权力，并非源于职位本身，而是来自那些听从命令的人。这是一个先后顺序的问题。只有凭借职位所赋予的权力，将那些听从命令的人治理得服服帖帖，这样的权力才有意义，职位的效能才能传达到最底层。倘若仅仅迷信于皇帝的名号或职位本身，很可能导致政令无法走出宫。而李治此刻，正深陷这样的困境。

此时的武则天，已在后宫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。倘若李治没有在朝堂上遭遇这般困局，她或许只是众多受宠妃嫔中的一员。但将后宫与朝堂相互关联，武则天便宛如一把锐利的刀子，呈现在了李治的眼前。武则天是那把刀，李治则是持刀之人。

王皇后出身于太原王氏，萧淑妃出身于兰陵萧氏，长孙无忌更是北魏王孙之后，其他大臣也大多是士族子弟。这些人在国内牵制朝廷，在朝堂制衡君主，历代皇帝都欲将其铲除而后快。然而，由于皇权的实力薄弱，只能一边拉拢一边打压，李治自然也不例外。反观武则天，她的家族并非根基深厚的门阀世家，也没有位高权重的家族成员，扶持她并不会构成威胁，反倒能够成为皇帝的得力助手。于是，李治以“废王立武”为借口，向大臣们摊牌，这实质上也是让大臣们表明立场。

长孙无忌当然不会轻易应允。李治与武则天亲自登门拜访，礼物送了十几车，官帽也赏赐了不少，但长孙无忌始终不为所动。因为他深知，一旦低头认输，未来的局势将会彻底改变。

李治的目的，就是要让这些老臣屈服，重新夺回话语权。辅政大臣褚遂良同样持反对意见，他多次上表进谏，甚至言辞激烈地表示“无面目见先帝于地下”，这让李治极为尴尬，武则天更是怒不可遏地喊道：“何不扑杀此獠？”

至此，这对命运坎坷的夫妻依旧在孤军奋战。倘若武则天无法成为皇后，那么老臣的地位将会更加稳固，那些摇摆不定的大臣也不敢追随皇帝，李治的地位将会更加虚化。然而，事情总会有转机。中书舍人李义府原本工作安稳，但长孙无忌不喜欢他，一句话就要将他贬谪到四川。为了能够留在京城，李义府拼死给李治上书：“我们都深有体会，武昭仪才是真正的一国之母，王皇后早就应当被废黜了。请陛下顺从民意。”

没过多久，李义府便被破格提拔为中书侍郎，武则天也派人到他家中表示感谢。这是一个明显的信号：跟随皇帝就能够获得好处。只要支持武昭仪成为皇后，就是皇帝的自己人。于是，许敬宗、崔义玄、袁公瑜等人闻风而动，纷纷前来投靠。这些人成为了李治和武则天的第一批心腹。

从此之后，朝堂的势力对比逐渐发生逆转，老臣麾下的势力也不断流失。老臣李勣在关键时刻说了一句：“这是陛下的家事，何必问外人。”李勣真的不打算参与吗？当然不是。李治第一次请老臣商议时，也邀请了李勣，但他却以肚子疼为由没有出席。如今形势的风向越来越清晰，李勣赶忙站进了皇帝的阵营。至此，大局已定。

武则天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刃，被李治推到前台挡风遮雨。她别无选择，只能硬着头皮奋勇向前。这也是所有过河小卒的命运。毕竟，能够被人利用，说明自身还有价值。

此时，他们是新婚不久的夫妻，是患难与共的战友。就连那些收拢而来的亲信，也是他们二人共同拥有。例如，李义府、许敬宗等人与武则天关系密切。

655 年，武则天被正式册立为皇后，李治也成功收回大权。在接下来的几年中，长孙无忌和褚遂良等人纷纷被贬谪，他们的党羽也消散无踪。杨广、李世民未能完成的集权大业，终于在 659 年得以圆满完成。

你说武则天有什么阴谋吗？或许有一点，但大部分都是光明正大的阳谋。可以说，是历史的进程在推动着她不断前行。

武则天的好运并不仅止于此。据后世学者的研究，唐朝的皇帝或许患有遗传性的心脑血管疾病。

然而，在唐朝那个时期，医学尚不够发达，且饮食多以羊肉和奶浆为主，这就导致在现代只需花费少量钱财便能控制的疾病，在当时却成为了唐朝皇帝的梦魇。

李治便长期被难以治愈的头痛所折磨。他的身体难以承受繁重的政务，只能选择代理人替他冲锋在前，而自己则隐匿于幕后牢牢把控决定权。对于李治而言，这样的抉择并非艰难之事。若选择大臣，大权可能会旁落他人，甚至可能会出现第二个长孙无忌；但倘若选择武则天，便不会有这些忧虑。他们曾一同历经风雨，有着极高的默契；他们的儿子是太子，奋斗的成果终究不会外流；况且武则天身为女子，也不会对他的皇位构成威胁。

在侍奉李世民期间，武则天多年旁观其处理政务，因而她的理论经验甚至比李治还要丰富。如今，她上手处理政务自是轻车熟路。

作为冲在前线的领导者，武则天很容易与下属培养出深厚的感情。从 660 年开始，37 岁的武则天便着手处理政务。直至 683 年李治离世，她整整处理了 24 年的政务。24 年的一线工作，她能培育出多少亲信？积累起多少威望？虽说李治去世前依旧掌控着宰相的任免权，但在三省六部、各州，恐怕已有相当数量的人是依靠武则天生存的。

这也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一种默契。李治紧紧抓住上层人事，以确保自身地位不受损害；那么中下层，就只能放手让武则天去管理。夫妻二人齐心协力，政令自然通行无阻。

上下层之间存在着差异。上层宰相大多来自被削弱后、对皇权无威胁的门阀士族；而中下层官僚则以庶族为主。当然，庶族并非普通百姓，而是处于第二、三梯队的中小士族。后来，武则天能够多次平定叛军、击败政敌，其权力根基就在于此。

到了李治生命的最后几年，即便他想动武则天，也已无可能。废掉王皇后容易，可要废掉武皇后却是难上加难。况且李治也未必真心想废掉武则天，只能说他们之间相互依存。

683 年，李治驾崩。他让宰相裴炎辅政，并告诉太子李显：“军国大事有不决者，兼取天后进止。”意思就是，孩子啊，要听从母亲的话。

如此一来，便形成了宰相、皇帝和太后的三角权力结构。这样的结构既能相互制衡，又能彼此协助。但遗憾的是，新皇帝李显过于荒唐。他想封岳父韦玄贞为侍中，这相当于宰相的预备成员。裴炎自然不肯，这明摆着是来抢饭碗的呀！

估计李显是想彰显一下自身的权威：“我把天下给韦玄贞又有何不可？区区一个侍中，算得了什么？”瞧瞧，此人全然没有其父母的风范。

李显的这番混账话恰好给了裴炎机会，或者说是给了武则天机会。裴炎立刻进宫向武则天汇报，两人一拍即合，联手将李显废黜。在权力铁三角中，有两个人都看不上李显，此事基本上就敲定了。

废掉李显对裴炎和武则天有何好处呢？对裴炎而言，无疑是获得了拥立新帝的定策之功。普天之下，再没有比“拥立”更大的功劳了；对武则天来说，则是地位更上一层楼。

本来李显是没机会当皇帝的，全靠母亲扶持才得以坐上龙椅过把瘾。他只要好好享受就行，想要指手画脚是没资格的。对武则天而言，反正都是自己的儿子，谁当皇帝都一样。所以，《资治通鉴》中有言：“政事决于太后，居睿宗于别殿，不得有所预。”这是帝国时代的惯用手段，霍光、董卓都曾用过，只不过武则天用在了自己亲儿子身上。

有了这样的基础，武则天不久后便罢免了裴炎，逐步掌控了宰相的任免权。当年“二圣”的权力，此时已尽归武则天手中。至此，未来的女皇几乎已将大权独揽。

为何武则天能够成为皇帝呢？其他王朝也有强硬的太后，可她们都无法更进一步，登上那个专属男人的皇帝宝座。

这与当时的社会风气有着紧密的关联。由于草原民族以打猎和畜牧为生，男人和女人都能从事，所以不存在鄙视女子的传统。无论是在家庭还是社会地位上，男女都是平等的。南北朝时期，草原部族纷纷南下建立王朝，不可避免地将草原风俗带到了中原，使得中原女子的地位大幅提升。而唐朝又是北魏、北周、隋朝的延续，其源头便是鲜卑人。更何况隋唐的朝廷中多是鲜卑贵族，所以此时的女子并不讲究依附他人。颜之推曾经说道：“邺下风俗，专以妇持门……代子求官，为夫诉屈。”这才是隋唐时期的社会风气。

世人没有鄙视女子的思想，反而对女子独立自主予以热烈的赞美。他们能够接受女子当家，也能接受女子治国。正是这种热烈奔放的社会风气，为武则天搭建起了通向帝位的桥梁。

武则天的上位历程，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曲折与阴谋。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、水到渠成。但身处历史的进程之中，也不能缺少个人的努力与奋斗。两者缺一不可。

武士彟的投机、李世民的选美、武则天的充电学习、李治与大臣的争斗、皇室家族的遗传病、唐朝的北朝遗风……缺少了任何一个环节，都不可能出现女皇武则天。这既是时势的造就，也是运气的垂青。

在个人奋斗与历史进程之中，武则天拉拢寒门庶族，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利益，这才是她稳固的基本盘。而这又顺应了天下人的期望。所谓的阴谋诡计只能得逞一时，终究难以长久。

武则天之所以能够成为女皇，除了她个人的智慧、勇气和决心之外，还与当时的社会风气和历史背景紧密相连。她顺应了时代的潮流，代表了新兴势力的利益，因而得到了广泛的支持与认可。